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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從今日開始實力至上!


放學後,我將東西什麼的都放回宿舍後,現在的我只穿著襯衫、繫著領帶,倚在梅鶴百貨公司的大門樑柱上,看著手機。
『原來我們制服的顏色是叫月白色啊。』我自言自語,看著手機剛剛查到的內容。雖然只是一時興起查詢的,但這也算是滿有趣的一個知識。
『好啦,時間還早得很……那我就來閒逛一下校園好了。』我伸了伸懶腰,一邊自言自語地將手機收進褲子口袋。褲子是冬季長褲,是件很普通的黑色西裝褲。
我悠哉地走在楠榕大道上,道旁種滿了榕樹和楠木。梅鶴百貨公司位在所謂的『環狀娛樂圈』旁邊,對面是青青草地和一潭如明鏡的湖水,旁邊還有一座供人坐在那裡欣賞美麗景致的亭子。走近一看,旁邊有著一個牌子,上面標著湖泊的名字:大明湖。
『……這取名……無言啊。』完全照抄那座湖的名稱過來,取名人就不能有點創意嗎?

還是說……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我心中如此想道,一邊走向那座亭子『蘭亭』。坐在蘭亭內看著眼前的湖水,景色優美到讓人不禁流連忘返。我在這待了二十分鐘左右,看了看時鐘,決定往勸學樓走去,畢竟快到吃飯時間。我走了一條之前沒有走過的路,經過了游泳池,一些游泳社的社員還可以隔著鐵絲網看到他們的身影。這時,我的手機響起了訊息來的鈴聲。
『有空嗎?』崔善舞傳了個訊息給我,我邊走邊回復她。
『沒空說不上,但也不算太閒。』
『你這算什麼回答啊……算了,你有空的話來『風帆』這家店陪我喝茶吧。』
『……妳沒有班上自己的朋友嗎?』
『嘛,她們今天都有事喔,我現在很無聊。』
『妳要我陪妳的話就自己走過來吧,我懶得走。』
『你在哪裡?』
『我看看……』我看向一旁的牌子,走進牌子所標示的亭子裡。
『我在快哉亭這。順便問一下,那家店有買三明治之類的嗎?』
『快哉亭的話,真的很遠呢。三明治有喔。』
『那,隨便幫我買幾個吧,就當作妳要我陪妳的謝禮?』
『姆,講得好像我一定會過去一樣。這裡一個三明治很貴欸。』
『……妳要過來的話,就帶點食物過來吧。不過來的話傳訊息讓我知道。』我發出這段話後,坐在快哉亭中,欣賞著眼前的湖水。跟大明湖不同的是,這座湖泊的水沒反射多少光線,看起來陰陰沉沉地,但湖畔的生機盎然,有幾隻天鵝在湖中輕輕地划著水。我看向放在一旁,看似有點突兀的牌子,上面寫著『西湖』。涼爽的秋風拂過我的臉頰,這裡舒服到讓人想就這樣睡去。

湖心似乎有一座小島……

我看了看四周,發現對面的岸邊有通往那座小島的橋。我思索了下要不要走過去,但還是決定待在這看風景。
大概過了二、三十分鐘左右,一個女生的人影從遠方走來。崔善舞手上提著一個塑膠袋,另一手拿著一杯飲料走到我面前,將塑膠袋遞給我。
『妳買了什麼?』我接過袋子,看到了紙便當盒的外觀,旁邊還有一杯跟崔善舞手上一樣店家的飲料。
『我去學生餐廳買了一個很便宜的便當。』
『別跟我說是養生健康時蔬套餐……』
『………………………你看看就知道了呢。』崔善舞別過視線,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剛剛那不自然的停頓是怎麼一回事!』我趕緊將便當打開來看看,是一個很正常的排骨便當。我愣住,抬頭看崔善舞,崔善舞身體正顫抖著。
『噗噗哈哈哈哈,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騙你的啦,我才沒這麼壞心喔∼』崔善舞爆出笑聲,不住地笑。笑聲就像正被風吹著的風鈴清脆的鈴聲。我默默地瞪著她,她在我對面的涼亭長椅坐下。
『好啦,這就當作你讓我跑那麼遠送飯的小小報復?』她欣賞這周邊的景致,從她嘴裡吐出讚賞的言語。
『這地方好漂亮喔,原來學校有那麼漂亮的小角落,我記下來了。』
『嘛,看地圖後好奇這地方所以就特別走過來了。』我一邊啃著排骨,一邊說出自己會來到這地方的原因。
『喔∼我也有好奇過,但太遠而作罷。』崔善舞如此說道,我吃完了便當,將吸管插進飲料裡。
『……這綠茶不錯喝,是妳剛剛所說的那家『風帆』的嗎?』
『是啊,那家很好喝,而且它不只賣茶,還有賣其他飲料。便宜又好喝。』
『謝了。』我們聊了一下,沒多久便開始下了毛毛雨。
『咦!下雨了!我該走了,你……你有帶傘?』她站起身想要跑出去,看到了我的傘,驚訝地問。
『嗯,我有帶傘。要不要一起撐?』我拿起我身旁的白色雨傘,崔善舞笑笑地搖了搖頭。
『不,不用了。那我就先失陪了?』
『好,路上小心。』我揮了揮手跟她說再見後,我撐起傘走出快哉亭。

比想像中晚了點……

我這麼想道,聳聳肩,我撐著傘再逛了一下校園,我看著剛剛經過游泳池時,不遠處的那座小山。可能是周圍都是平的,這座山看起來十分地高。迷茫中看起來十分地有朦朧的美感。
我走到山前,通往山的道路被鐵絲網門關住。
『同學,晚上六點後,這座山禁止進入喔。』一名坐在警衛室中的警衛這麼對我說。我點了點頭以示了解,抬頭看了看山,便離開了。

改天再來逛逛吧……
沒有結果的戀慕,站在遠處守望是多麼地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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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時光飛逝,短短兩個禮拜過去,班上的秩序問題日益嚴重,同學似乎都發現老師都不會管,在課堂上也不再顧忌地大聲聊天。我無聊的轉著筆,前面的歷史老師自顧自地上著課,上課睡覺的人也正開心地跟周公下棋。
『好放任喔……』我不禁小聲地嘟囔,但被我身旁的劉文萱聽到了。
『你好吵。』她低頭靜靜地抄著黑版上的筆記。老師講課真迅速呢……一六五二年的郭懷一事件那時可是個大慘案呢……不對,明明比我吵的多得是啊!
『明……』
『很多人當然都很吵,但對我來說,不但一直煩我的你最吵,而且我也只能管得著你。』她繼續低著頭抄筆記,這句話中肯到讓我閉嘴。
下課後,我一個人走在走廊上準備去上廁所,江晨嵐叫住了我。
『陳暮曇。』
『怎麼了?』
『你……跟劉文萱其實很好吧?』
『……妳到底從哪裡得到這結論?』
『嗯……你想想,你是劉文萱唯一有很多交流的人啊。』
『……應該只是坐旁邊才比較多交流吧,我跟劉文萱絕對不算很好。』
『是嗎……但是,能說上話吧,既然這樣,可以幫我個忙嗎?』
『幫什麼?』
『可以幫我讓我和劉文萱作朋友……不,先能說上話就好了?』
『……妳不如要求我摘下星星給妳。』我如此說道,便走進廁所。出來後,江晨嵐還是在原地等我。
『真的不能幫我嗎?』她向我往前走一步,我則向後一步。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

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望著我,任何一個男生拒絕了都會有罪惡感。
『………………要怎麼幫?』
『我就知道陳暮曇人最好了。怎麼幫的話……妳可以幫我約她去咖啡廳嗎?』
『約她?我感覺她不會答應……不如我約她去買參考書,然後妳再在書店中當作巧遇。』
『欸?這方法不錯欸!』江晨嵐拍了一下腦袋,我轉身正要回到位子上,她拉住我的手。
『怎、怎麼?』語調稍微緊張,畢竟被女孩子拉住手感覺有點不自在。
『那個、那個……為了方便討論,你、你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江晨嵐略顯害羞地說,但我感覺她的目的就是這個,跟劉文萱當好朋友大概只是為她找我要電話號碼找的名目吧。
『不、不行嗎?』她看我遲疑的有點久,稍稍緊張地看著我。

不行……不要一開始就把人想得那麼有心機……但是……

我不禁在心中糾結了一下(雖然完全沒有要拒絕,也沒有糾結這事的意思),但沒有理由去拒絕,所以我默默地將電話號碼打在手機上給她看。
『謝謝!然後,這是我的。』她從口袋拿出一張小便條紙,遞到我手上。
『我晚上再聯絡你,這事太急也不能幫上什麼,那就先謝謝你願意幫忙了。』
『不,不會,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妳那麼想要和她當好朋友。』
『因為你想想,如果劉文萱一直這樣下去,她到畢業前都不會有朋友,也不會有人記得她,那這樣……她不就有點可憐嗎?』
『可憐嗎……我倒是覺得她還滿安於這樣的現況。』我這麼說道,江晨嵐報我以一個苦笑,沒再講任何話便回教室。我看著便條紙,將其收進口袋裡,走回位子。
三天後,放學,我一邊收著書包,一邊和劉文萱搭話。
『欸,劉文萱。』
『幹嘛?』她冷淡地回復著,背起書包。
『妳有推薦的數學參考書嗎?我想買一本練練。』
『推薦旳嗎?我想想……你要的參考書有什麼樣的要求嗎?』她停下手邊的動作,認真地思考。

原來她還有這一面嗎?

我本來以為這個搭話成功率不到兩成欸?
『要求嗎?不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少的基礎題,而且最好有那種大考試題精選或是一點需要巧思才能解開的題目。但不要通篇都是。』
『這樣的話……雖然稍稍有點不一樣,但我推薦《對話式》(這不是在打廣告),但是題目偏難,你可以斟酌要不要買。』
『對話式嗎?長怎樣啊?要不然妳跟我去書店,然後指給我看吧,到書店也好妳推薦我書,說不定妳還能找到自己本來想買的講義什麼的。』
『……好,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書店,現在嗎?』
『對,反正剛好有時間。妳應該有空吧?』
『嗯。』劉文萱簡短地說。我們走出教室,往環狀娛樂圈走去。
我們還滿快速地就到達了一品書店,那是一件四層樓的大樓,各個樓層都販賣不同種類的書籍。
『參考書在三樓……』我看著旁邊的樓層介紹,跟著劉文萱走上階梯。在二樓時,我看到了張悠優撐著拐杖在走上去。

不對勁……

『奇怪……』我不禁脫口而出,但趕緊住嘴。
『什麼奇怪?』劉文萱轉過來看著我,我搖搖頭表示沒有事。我們到達了三樓,一大堆的參考書讓人眼花繚亂。
『對話式是指這本嗎?』我拿起一本黑黃相間的講義,劉文萱點點頭。
『對……不過你拿的是第三冊。』
『……好,了解。我不想接受三角函數的摧殘。』我將它放回,抽出第一冊夾在手間。
『欸,這不是劉文萱嗎?』江晨嵐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我跟劉文萱轉過頭來,江晨嵐微笑地看著我們。
『嗨。』我微微地打招呼,劉文萱不發一語。
『好難得看到劉文萱喔……那個……』江晨嵐感到有點緊張,大腿不停地互相摩擦。
『如果是要邀請我或是問我的電話號碼的話,我拒絕。』劉文萱事先掐斷江晨嵐的進路。
『嗚……不能當好朋友嗎?』
『我不需要朋友。』
『那陳暮曇呢?他不是妳的朋友嗎?』江晨嵐弱弱地反駁道,讓正在假裝看其他版本的數學講義的我不禁咳了幾聲。

不要忽然就把我拉下水啊!雖然本來我就有參與……

『他?他只不過是同班同學而已。』劉文萱冷漠地回答,轉過頭來。
『陳暮曇,你如果不買那本的話,我還推薦你現在手上拿的『算經』,那本題目大都可以命中大考試題。如果不想買的話,也沒別的推薦給你了,請恕我告辭。』
『好……』我如此回答道,但心中卻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她會這麼了解這幾本參考書呢?我們可還沒第一次段考啊……

看來劉文萱這名少女,似乎有些秘密。她走下了樓梯,江晨嵐正想追上去。
『江晨嵐,我不需要妳那像可憐我似的邀請。有些事情即使是對的,但若是讓人不舒服即是錯的。』劉文萱快速地走下去,聽到這句話的江晨嵐則有些卻步。
─────────────────────
我和江晨嵐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江晨嵐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吶,陳暮曇。』
『我在。』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這句話帶有點哭腔,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妳知道零合和非零合遊戲嗎?』我唐突地問了一句,她怔了一下。
『那是……什麼?』
『是什麼喔……』我開始嘗試組織言語,既不讓她難以理解又能安慰到她的話。
『零合遊戲是在『賽局理論』中被提出的,其中的玩家是以『不合作』為前提,所以他們的行動都是以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為優先。在我看來,妳跟劉文萱有點像這種遊戲呢,這種遊戲是建立在雙方之間並沒有所謂的『信任』關係,畢竟如果信任的話雙方就會合作了嘛,所以大家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作為行動依據。劉文萱對妳並沒有建立信任關係,所以對她來講,她作出了對她來講最有利的決定。而一方有得另一方便有所失,所以……妳才會如此失落。』雖然聽起來似乎有點牽強,但這是我的真實想法。
『是這樣嗎……』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沒有那麼多陰霾。
『那要怎麼做呢……』
『自己想吧,與人相處這一方面,妳比我擅長許多。而且妳們倆之間外人不適合介入呢。』
『也是呢……不過話說,你為什麼要離我那麼遠?』江晨嵐臉上的陰霾已經消失大半,驀然向我靠近。我立馬向後退到適當距離。
『我的習慣……面對異性的距離大約一點二公尺。』我淡淡地說,江晨嵐愣了一下,笑了出來。
『嘛嘛,陳暮曇你也是個有趣的人呢。』
『有趣嗎?還好吧。』江晨嵐笑而不答,夕陽將我們倆的影子拉的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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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那件事情一個禮拜後,手機收到了呂添賓的訊息。體育課後,王大器和呂添賓他們兩人跟我交換了電話號碼,這幾個禮拜偶爾有在下課或是放學後的交流。
『江晨嵐,我,王大器放學後要出去玩,你要加入嗎?』

邀我出去啊……

雖然說被邀請說不高興是假的,但……好吧,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可做……
『可。』我簡短地回復,他回我一個笑臉的表情符號。我隔壁看著我,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你感覺好討厭……離我遠一點。』
『我啥都沒幹欸……』
『你散發著『終於有人邀請我』的氣息。十分的令人感到嫌惡。』喂,這樣說太超過囉!我瞪著她,劉文萱直接無視我。
放學後,我回宿舍放了背包後,依照約好的坐在噴水池廣場邊的長椅上等。我滑著手機,過了些許時間,江晨嵐帶著一男兩女走了過來。
『欸?陳暮曇你那麼早就到了啊?』
『還好吧?』我淡淡地回答,繼續操作著手機。
『原來陳暮曇也有參加啊?』那名男生就是許明燁,他用稀奇的眼光看著我。他旁邊的女生不滿地看著我。
『為什麼要邀這陰沉鬼啊?氣氛會乾掉的。』許明燁用眼神制住她繼續說下去,她才閉上嘴。

……大姐,我好像沒跟妳有什麼過節才對吧?有必要這麼厭惡我嗎?

『是說,王大器和呂添賓什麼時候要來啊?』江晨嵐為了轉移氣氛而換了個話題,我收起手機,看著前方,只見王大器他們姍姍來遲。
『抱歉抱歉,等電梯耽擱了一些時間。』呂添賓不好意思地摸著頭向我們道歉道。
『沒關係啦,既然人全到了,那我們就出發吧。』許明燁如是說道,但他旁邊的女生臉變更臭了。一路上,王大器和呂添賓吱吱喳喳地和江晨嵐聊天,許明燁則是笑臉滿滿地和那名女生聊天,另一名女生則靜靜地走在許明燁身旁,我則是位於最後方安靜地走路。過了大概十五分鐘吧,我們就這樣一直走著。
『那個……我們的目的地在哪啊?』我問王大器,王大器一臉老子很忙別煩老子的模樣無視我,呂添賓則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我。
『沒有目的地啊,本來就是為了逛逛校園才出來的啊。』他如此回答道,另外兩個女生則是用叫我看氣氛再說話的眼神叫我閉嘴。畢竟在他們聊得正開心時,這種問題他們並不想回答。

是是……我的錯,都我的錯……

最後就是他們開心地在前面聊著天,然後我靜靜地跟在他們後面。

真無聊……早知道就不答應然後就躺在宿舍床上了……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跟著走。他們在飲料店『風帆』停下腳步,他們六人坐在一桌,由於沒位子,我就坐在位於他們正後方的雙人桌。

真的……感覺我就是多餘的呢……等下找個理由開溜好了,反正這個團體似乎沒有任何人特別渴望我留下來……

畢竟我連飲料都必須自己點呢。我等下付完賬單就走好了。我這麼打定主意後,看著窗外喝著我的綠茶。
『陳暮曇,你呢?』江晨嵐忽然轉過頭來,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她用眼神傳達他們放置我的歉意,並且把剛剛的問題再問我一遍。
『你覺得……學校給了十萬點數這件事情怎麼樣?』
『怎麼樣喔……』我托著腮思考了一下。
『沒怎麼樣。感覺還是跟平常一樣,就只是自己有了多餘的錢而已。』
『欸?你都不會想買東西嗎?』
『買東西嗎?書之類的吧。還有日常用品,大概就是這樣吧。』應該沒什麼其他需要特別去花錢吧。除了許明燁跟江晨嵐,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了解∼陳暮曇說的我懂,畢竟如果想要的東西真的沒有很多,那這麼多錢就只是多餘的呢。』許明燁用贊同的語氣說著還一邊不停地點頭。江晨嵐了解後,朝我笑了笑,坐了下來。接下來的時間,我喝著綠茶無趣地看著窗外,接下來他們都沒有轉過來跟我說任何一句話。這時有一個女生走了過來。
『陳暮曇。』那女生用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叫我,前面那一群人則轉了過來。
『幹嘛,林尹卉?』
『好不容易碰到以前的同班同學,你是這種語氣?算了,我看你現在很閒,要不跟我換個地方敘敘舊?』她對我眨了一眼,我嘆了口氣,那表示她要說的不方便在他人的注視下談。
『好,我先去結賬。』我拿起放在桌上的賬單,走向櫃台。我還聽到身後一群人不知是誰說的,『不合群的傢伙』。
『第一次跟同學出來就是不好的經驗啊,可憐。』我們走在林蔭大道上,林尹卉調侃道。
『羅嗦。』我沒好氣地回答,在距離她大概一點二公尺的地方依照她的腳步前進。在沉默了大約兩到三分鐘後,我開口了。
『所以,妳要跟我說些什麼?』
『嗯……上課的狀況,怪怪的對吧?』林尹卉這麼說,我沉默地點點頭。
『加油喔,我只能提示到這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發現了。』林尹卉轉了過來,我不耐煩地抱住雙臂。
『知道了。』我如此回答道,在秋夕的斜照下,拖著長長的影子和她一起走回宿舍。
這個月的最後一個禮拜,在班上偶爾可以看到去借點數的人。
『一個月就花完十萬嗎……』我喃喃自語,這時,上課鐘打了,魏老師走了進來,手上抱著一疊考卷。
『好了,今天,我要你們安靜一下。這個禮拜,各科都會考一個隨堂小考,這是數學科的。』
『老師,我可沒聽說過這種事啊……』有人抱怨道,魏老師發下考卷。
『放心,這張考卷的考試成績不會反映在成績單上的,但是依舊嚴禁作弊,被抓到,就是退學。』魏老師這麼提醒道,我提起筆開始寫考卷。

………欸?似乎有奇怪的題目混進來了……

算了,就按照之前做的方式寫吧……
星期五,九月二十八號,教師節。剛做完歷史考題的我們,整理著書包。

這次的考試……都有奇怪的題目……

就拿剛剛的歷史考題來講,第二十四題根本很少高中生會知道。

24.秦始皇還是秦王嬴政時,發生了哪起叛亂讓他趁機鏟除了呂不韋?

沒有選項,是問答題,嫪毐之亂根本不會有多少人知道,而且也不會出現在高中課本上。
『看來,似乎有大事會發生呢……』我緊握著手機,看著後面僅剩數人的教室一邊低聲的自言自語。
十月一號。我一踏進班上,氣氛就不太對勁。我一坐下,江晨嵐便轉過頭來。
『陳暮曇,你有收到點數嗎?』江晨嵐急忙地問,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話說你怎麼看起來那麼冷靜?』
『這種事緊張也沒用吧……而且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也多少有預見了。』
『嗯?為什麼?』江晨嵐歪頭問道,卻聽見呂添賓的大吼。
『為什麼啊!不是說一個月十萬點嗎!』聽到這句話我嘆了口氣,江晨嵐不解地看著我。
『老師並沒有明確地說出一個月十萬點吧?她只說『每個月會發放點數』。』
『這樣……有什麼問題嗎?不對,莫非……』
『就是那個莫非。我們這個月所被發放的點數數量,是『零』點。』我這麼說道,江晨嵐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但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我的推論。』
『陳暮曇……其實你非常聰明吧?』
『聰明?妳是不是擺錯形容詞在我身上了?我只是比較擅長在別人的話裡面挑出語病而已。』這時,打了上課鐘。魏老師走了進來,立馬有好幾名同學舉了手。
『老師,為什麼沒有點數匯進?』身為班長,許明燁舉手發問。
『你在說什麼啊,點數已經發下了喔。』魏老師平靜地說,一股騷動的氛圍竄了出來。
『可是……』
『點數已經匯入了,這點就是事實。我們班因為系統錯誤而收不到的情況只是你們的幻想而已。』
『可是事實上,我們就沒有收到啊!』呂添賓忍不住大聲地說道。
『……真是一群蠢貨……所有人,坐下,這件事情我只說一遍。』冷酷的聲音讓人害怕,所有人吞著口水坐下。
『點數已經發放,這點是無庸置疑的。而為什麼點數沒有增加?很簡單啊,因為發放的點數,是『零』點。』魏老師這麼宣言道,而這也證明了我的推論是正確的。我看了後面的『煙霧偵測器』-監視器一眼,平靜地看著眼前幾乎所有同學動搖的景象。

果然……這學校沒有那麼簡單呢……

學生姓名:林尹卉
學號:STU2018351007 社團:天文社
所屬班級:一班 生日:7/1 血型:A
學業能力:1
體育能力:2
邏輯能力:1
判斷能力:2
領導能力:2
交際能力:2
《面試官評論》
該生有著極好的課業能力。從體能測試中,亦可看出她的反射神經及瞬間爆發力傑出。面試中,自信和熱情見於言表,言辭條理分明,思路清晰。全身散發著領導人的氣質,對於未來則有詳實的計劃,故宜發配至一班。
《班導觀察》
此生已和多人建立交際網絡,上課時也勇於舉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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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短篇》
一個人應該永遠保持一點神秘感。(One should always be a little im-probable.)--奧斯卡 王爾德
『……這顆魔術方塊有什麼特別的嗎?連吃飯都要帶著它?』劉文萱為了答謝我幫忙找到她要的絕版書(雖然是她自己出錢)特別請我吃一頓午餐。
『應該大概吧。』我打馬虎眼,不想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果然冷冷的天氣吃熱的很舒服呢……

我瞇著眼睛喝著拉麵的湯底,享受這暖呼呼的片刻。
『每次都這樣呢,當問到你難以回答的問題時,不是避重就輕就是以含糊的字詞帶過。』劉文萱冷冷地說。
『今天還真冷呢。』我無視劉文萱上面那段話,看向一旁。戶外的用餐區,讓人冷得腳直打顫,要不是正在吃拉麵,我都覺得全身都要結冰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好巧不巧蒙古冷高壓在這時籠罩全臺,讓原本微暖的涼冬變成了嚴冬。

雖說這天氣十分符合冬天該有的溫度……但果然還是前陣子涼爽的天氣比較舒適。

劉文萱白了我一眼,繼續吃著她的咖哩飯。
『所以妳等一下有要做什麼啊?』
『沒有。但我也不想在這麼冷的天氣跟你在外面閒逛。』
『是喔……好。妳平常待在房間在幹嘛啊?』
『這應該不關你的事吧?』
『我只是嘗試找話題聊聊而已。像我就是躺在床上滑手機。』
『真是頹廢呢。』
『我倒覺得很充實呢。』
『真是個頹廢的人啊。』
『…………………………』
『換個話題好了,妳跟妳哥哥……』我轉換話題,劉文萱兇狠地瞪了我一眼。
『閉嘴。』她簡短、冰冷地說,我閉上嘴巴。
『每個人都會有不想讓人探究旳事物,我相信你也是吧?』她看著我,我逃避她的視線。
『是嗎?』我喝完湯,她吃完了咖哩飯。這時,身後傳來了聲音。
『劉文萱?』江晨嵐叫著劉文萱的名字,一邊帶著笑容一邊跑來。劉文萱皺起眉頭,以眼神示意我處理。

我可不是妳的秘書……

我用眼神傳達這樣的想法,她舉起手刀威嚇。
『嗨,江晨嵐。』我對已經跑到她身邊的江晨嵐打了聲招呼,江晨嵐微笑地走到離我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打了招呼。
『嗨,陳暮曇。真的是很稀奇的組合呢,沒想到劉文萱會和你一起出來呢。』
『因為她欠我一頓午餐。』我如此說,然後我的小腿前側被猛力地踢了一腳。

痛、痛!這弁慶都會哭的地方不要隨便踢啊!

『居然還是沒表情呢……果然是個天生面癱。』她面無表情、小聲地說,聲音小到站在離她還有點距離的江晨嵐聽不見。

妳剛是不是用某種很失禮的形容詞形容我?

『呦?居然……看來是你們兩個的私事呢,那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感激不盡。』我如此說道,她微笑地離開了。
『妳有那麼討厭她嗎?』等到江晨嵐走遠後,我不禁問道。
『這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我很討厭。』
『我只是覺得,至少她在第一次段考跟期中考幫了妳,妳應該可以對她友善一點。』
『……雖然她幫了我這點我不否認,但我不覺得這構成我必須要對她友善的理由。』
『……好吧。』我平靜地說道,她站起身去結賬。

夾在這兩人中間好累喔……到底是誰把我捲進這兩人之間的漩渦?

好像就是我自己呢……我無奈地看著街道,劉文萱結賬完後便和我回到了宿舍。分別之際,她小聲地叫住我。
『你說要幫我升上一班,應該不是空話吧?』
『當然不是。』我如此說道,但又加了個條件。
『但是……不要想去涉足我的過去。』我這麼說道,她臉上有著複雜的表情但還是點點頭。

我的過去,就只是個潘朵拉的盒子(Pandora’s box),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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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憲紀念日短篇》

往事如逝水(过ゐ往ゑアシ、流ホペゎ如ウ。)--山本勘助
『林尹卉,這個是什麼啊?』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號,我邀請了崔善舞到我的房間來。現在她手上拿著一個大盒子。
『這個呀……』我接過盒子,打開來,一個棋盤出現,上面山巒、城堡、平原、河流精美的讓人能夠看出做這棋盤的人的手藝之精巧。
『太精緻了吧……這是桌遊吧,應該很貴……』崔善舞讚嘆地看著棋盤,我則懷念地拿起了仿古中國兵甲的步兵。幾乎沒有忘記所有細節,這兵甲就彷彿秦始皇陵裡的兵馬俑,手上的長劍就像真的劍一樣的鋒利。
『其實不會太貴……因為這是我跟陳暮曇國二時刻的。』
『你們做的?太厲害了吧!』崔善舞驚訝地看著我,手上拿著仿英格蘭長弓兵造型的弓兵。那時,我們參考了四個國家古代的士兵造型做出了這款桌遊,我們稱它為『帝國戰爭』。棋盤是一個立體的棋盤,全部都是純粹用雕刻刀和木工黏著劑做的。
『崔善舞,既然妳都拿出來了,要不我們來玩個幾回?我也很久沒有玩這個了。』
『好啊!』崔善舞答應後,拿起我們寫得說明書開始研讀。
『連說明說都是用手寫的啊……這是誰的字?』
『我記得那時我們寫這本是拆兩半,他是寫前一半的,所以這應該是他的字吧?』
『他的字真漂亮呢……』
『是啊,我記得他是因為有學過書法所以字寫得如此地好。』我這麼說道,崔善舞點點頭。崔善舞專心讀規則的時候,我的思緒則飄到了兩年前。

『為什麼要找我做這東西啊?』陳暮曇面露不爽地看著我。我歪著頭思考了一下,直視他的眼睛。
『因為有趣加我覺得你會答應?』
『這個理由我予以否認。』
『呼姆∼』
『別想用呼姆打馬虎眼。』就連裝可愛也對他沒用嗎?我腦袋急速運轉了起來,想盡辦法要讓他答應。最後他因為不想再被我打擾而答應了。
做完這副帝國戰爭後,他又自己一個人做出了那部桌遊的現代版,『戰爭世界』。他展示給我看的時候,我有點訝異。
『這是為了不要浪費。』他這麼跟我說,我笑了。
『也是。畢竟那時買了太多的木材。』

想到這,我的眼睛飄向在我的櫃子最上方的一個盒子。
『林尹卉,我差不多懂了……我們應該可以開始玩了?』崔善舞的聲音將我的視線拉回她身上。我們開始選擇自己的國家,我選了英國,她選了古中國。

選得就跟他一樣呢……

陳暮曇最喜歡用古中國。他很喜歡那鎧甲的造型。兵種總共有三種,分別是步兵(Infantry)、弓兵(Archer)、和騎兵(Cavalry)。
十五分鐘後,我和崔善舞廝殺了幾局,現在呈現中場休息的狀況。
『欸,林尹卉,妳說過妳和陳暮曇曾是國中同學吧?』
『嗯,怎麼了?』
『陳暮曇國中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啊?』
『他喔……雖然是一樣的沉默、安靜,但比起現在,臉部表情豐富了許多。』
『臉部表情嗎……也是,每次見到他永遠都是那張一號表情,我從來沒有看過那張臉有變過。』
『國中時他還偶爾會微笑呢……』
『微笑嗎……好難想像喔……』崔善舞歪著頭,我則一臉微笑的模樣想著他的微笑。崔善舞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看。
『怎麼了?』
『林尹卉。』
『嗯哼?』
『妳喜歡陳暮曇吧?』她這麼說,我的腦袋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妳到底是怎麼得出這結論的?』
『因為妳的表情啊。』她指著我的臉,笑著說。
『想他的時候,眼睛放光,臉頰發紅,一臉幸福的模樣,不猜到也難啊。』我聽完後,撇開視線。崔善舞臉上泛起壞笑,撲到我身上。
『欸欸欸等等!?』
『唉呀,不要害羞嘛∼這樣的妳真可愛∼』
『等、等一下啦,好、好癢喔。』她不斷用頭磨蹭我的腹部,我則不斷掙扎試圖擺脫。打鬧了一陣後,話題又繼續下去。
『那崔善舞妳有暗戀的男生嗎?』
『男生嗎……妳有聽過一句法國諺語嗎?『一個女人沒有男人,就像一隻魚沒有腳踏車一樣。』(Une femme sans homme,c’est comme un poisson sans bicyclette)就像這句話說的一樣,我沒有覺得有個男生陪著我很重要欸,更重要的是,我沒有遇過讓我心動的男生。』
『心動嗎?妳應該以後會有吧……就算沒有,妳這長相應該也挺適合搞百合的。』
『喂∼別說這種破壞氣氛的話啊∼』崔善舞追著我打了一陣,我們就這樣度過了一個快樂的下午。
沒有結果的戀慕,站在遠處守望是多麼地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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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準時發放(?
《元旦短篇》
音樂有一種魅力,可以感化人心向善,也可以誘人走上墮落之路。
(Music contain a kind of charm, can reform public to seek after the good, can also captivating walk up the road of with depravity.)—威廉 莎士比亞
我站在宿舍的頂樓上。頂樓上有許多人,畢竟學校剛剛廣播三十分鐘後會有煙火可以看。
『欸……劉文萱?』我瞥向一旁人少的地方看到劉文萱正獨自靠在頂樓的欄杆上。
『獨自莫憑欄喔。』我走過去這麼說道,她回頭瞪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稀奇,妳居然會上來。我以為妳還是會待在房間裡。』
『我喜歡煙火,不行嗎?』
『沒有說不行。』我站在離她有點距離的地方,感受著冬天寒風的流動。
『這裡……是迎風側呢,不太好看到煙火吧?』
『就算是朦朧的也好,看得到就夠了。』她這麼回答道,我聳聳肩。
『陳暮曇、劉文萱!』身後傳來了聲音,是江晨嵐。劉文萱皺著眉頭,看向我,嘆了口氣,知道沒法逃了。
『幹嘛?』劉文萱沒有轉過頭,聲音冷淡。
『稀奇呢……劉文萱妳居然會上來……』
『……到底我喜歡看煙火有什麼奇怪的嗎?』劉文萱語帶不耐煩地說,江晨嵐連忙搖搖手。
『不、不、不會,很正常。畢竟煙火很漂亮呢。』江晨嵐如此說道,劉文萱沒再說什麼。這時,兩個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
『林尹卉,妳有喜歡的音樂嗎?』
『喜歡的喔……有什麼類別的限定嗎?』
『嗯……古典樂好了,妳喜歡?』
『喜歡的話……《給愛麗絲》吧,畢竟,我以前的英文名字叫Alice。』
『愛麗絲嗎……有點夢幻的名字呢。』
『哪裡哪裡,比Aphrodite來得遜色許多了。』
『妳……!討厭,不要調侃我啦!』
『好啦好啦,別生氣喔,不然,我告訴妳我現在的英文名字?』
『好……姑且原諒妳。』
『Eris。』
『厄里斯……是紛爭女神嗎?』
『對啊。』
『噗哧,看來我必須要離妳遠一點囉,免得妳丟出金蘋果。』
『金蘋果嗎?早就丟出去了,只是沒人發現喔。』林尹卉微笑著,看了看四周,發現了我。
『嗨,陳暮曇。』林尹卉笑笑地打了招呼,這時,崔善舞才發現了我們。
『欸?陳暮曇、劉文萱、江晨嵐?好稀奇的組合呢?』崔善舞笑盈盈地看著我們,走了過來。
『妳們剛才在聊什麼啊?』江晨嵐好奇地問。
『我們在聊喜歡的音樂喔,古典樂的。像林尹卉喜歡《給愛麗絲》。那妳呢,江晨嵐?』
『我喔……《土耳其進行曲》吧,那輕快的節奏讓人心情都好了起來呢。』
『那陳暮曇你呢?』崔善舞看著我,我看向星空思考了一下。
『……《帕海貝爾的卡農》吧。』
『嗯哼……劉文萱妳呢?』眾人看向她,她安靜地看著月亮,不發一語,風拂著她的髮絲,如果不看她平常的素行的話,這一幕簡直美的像畫一樣。
『……《夢中的婚禮》吧。』劉文萱嘟囔道,依舊沒有回頭。
『……那一首可是個好曲子呢。』我如此說道,然後看向崔善舞。
『那妳呢,妳喜歡哪首曲子?』
『我最喜歡的幾首大部分都被講完了,不過《克羅地亞狂想曲》我覺得很好聽。描述著戰爭的悲壯,高亢的快節奏,就像一朵在克羅地亞戰火夾縫中奮力生存的小花一樣……』崔善舞閉上眼睛,彷彿在回味那首曲子的旋律。
『啊,煙火!』在我們閒聊的時候,煙火開始釋放,紅色、黃色、白色在天空中交替出現,交織成一幅幅美麗的圖案,藍色跟紫色的隨後跟進,天空中充滿了明亮的色彩。
『好美呢……』江晨嵐小聲的感嘆道,劉文萱則是抬頭靜靜地看著被些許煙霧遮住,變得有些朦朧的煙火。我站在四個女生的最後方,煙火的背景加上這四個美女,如果有相機,那一定會是一張最美的相片吧。
我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偷偷地拍了一張相片。

[ 本帖最後由 馬力歐卡比 於 2018-1-1 00:29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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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曇生日短篇》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勞。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勞瘁。-《詩經小雅蓼莪》
一月七號。放學後我走在林蔭大道上,看著落葉緩緩地飄落。

生日呢……

在模糊的印象裡,生日是個遙遠的存在,印象中只有在三歲的時候過過一次,然後之後母親就因為意外而去世了,也就沒人幫我過生日了。

反正有空,那就自己來慶祝生日吧……

我這麼想道,將東西全都放在宿舍後,帶著手機出門去了。心裡一邊盤算著預算,一邊思索著要送自己什麼禮物。

石榴石……忽然有點想要……

做出這決定後,我往梅鶴百貨公司走去。
一小時後,我拿著裝著石榴石項鍊的盒子站在音樂盒櫥窗前。這個石榴石項鍊是比較便宜的那種,但是深紅色的顏色有對上我的胃口。我從盒子中拿出了項鍊,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陳暮曇?』
『嗚喔噗?』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跟拍肩嚇到,手上的東西差點掉落。我回頭一看,是崔善舞。
『你發什麼怪聲啊……嗯?好漂亮的項鍊,這是要送人的嗎?』崔善舞笑著看著我,眼神好奇地看著我的項鍊。
『算是吧……妳要看看嗎?』
『好哇!』她開心地接過,仔細地端詳。
『妳怎麼會在這裡啊?』我隨口問道。
『喔,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說買個東西犒賞自己一下。這項鍊顏色真漂亮呢,我很喜歡。但是,會送項鍊表示對方是女的吧?那這個造型不太適合女生喔∼』崔善舞笑容滿面地看著我,我轉移視線。

原來今天也是她生日嗎……

『不……這是買給我自己的……我今天生日……』我這麼說道,崔善舞僵住,看著我。
『你也今天生日?』
『嗯,對……妳喜歡這顏色?』我說道,她微笑著。
『沒想到會遇到同一天生日的人呢……我很喜歡這顏色啊,怎麼了嗎?』
『我現在才知道妳今天生日……過生日的話……那我買個東西送妳吧。』我這麼說道,我看著她。
『不、不用啦,這東西很貴吧?』她緊張地說道,我搖了搖頭。
『不會啦,反正這個一個大概一兩千多吧,這個在寶石項鍊中大概是中間偏下的一個價錢吧,我覺得我還負擔的起。』
『可是我覺得……不太……妥吧。』崔善舞臉上浮現猶豫不決的表情,

想要又覺得太麻煩別人……

大概就是這個思維吧……我看了她一眼,搖搖手。
『妳不用覺得麻煩啦,我真心覺得我可以送妳一條,所以我們走吧?』我這麼說道,她確認我臉上的表情後,點點頭跟我走了。
『表情都沒變化呢,超難去辨認的啦……』我彷彿聽到她低聲嘟囔,我轉過頭去。
『妳有說話嗎?』
『嗯?沒有喔!』她開心地跟在我後頭,彷彿剛剛猶豫是假的一樣。

果然很想要嘛……

我這麼想道,帶她去剛剛我買石榴石的店。
『哇∼好多喔∼』崔善舞興奮地看著店內的飾品,各式各樣的寶石飾品都有。這家店是走較為平價的飾品路線(雖然還是有點貴就是了),從項鍊到耳環,應有盡有。從崔善舞興奮的態度來看,她對這些東西是很喜愛的。
『妳很喜歡?』
『嗯,因為覺得這些東西真的很漂亮,但是就僅只於欣賞而已,這可是我第一次踏進這種店裡呢。』崔善舞笑著說,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展示櫃裡的項鍊。
『好美喔……』崔善舞小聲地嘟囔著,我看了看櫥窗裡的項鍊,挑了一個。
『欸,崔善舞,我覺得這個造型很適合妳。』崔善舞接過後,端詳了一下。
『感覺會很搭呢……謝謝你∼』崔善舞向我道謝,眼睛裡閃爍著開心的光芒。我結完帳後,走出店外,崔善舞正等著我。
『你的項鍊花多少錢啊?』她問,我回想了一下。
『1784吧,怎麼了?』
『沒,我只是要把點數匯給你而已,這樣,你那個就相當於我送的了,畢竟,今天也是你生日嘛。』她這麼說道,我的手機響了一下,傳來了崔善舞匯入點數的訊息。
『謝了。』我小聲地喃道,崔善舞走在我旁邊。
『欸崔善舞,妳本來想買什麼啊?』
『喔,『克羅地亞狂想曲』的音樂盒,但是可能是這首太少人知道了,沒有找到。』聽了這句話,我腦中冒出了某個想法。

嗯……算了,今天就毫無顧忌地隨心所欲吧。

『那,妳要不要一個克羅地亞狂想曲的手機鈴聲?』
『欸?你可以弄得到嗎?』
『可以啊,妳等一下有約嗎?』
『沒有啊,怎麼了?』
『跟我去絲竹樓吧。』我這麼說道,崔善舞歪著頭狐疑地看著我。
《崔善舞視角》
我跟著陳暮曇他到了絲竹樓。絲竹樓真的充滿了文藝的氣息,周圍有著青綠色的森林。走進了大樓裡,走廊安靜的只有我們兩個輕輕地腳步聲。陳暮曇他看了一眼樓層介紹表,按了電梯,門打開,走了進去,按下八樓。
『八樓……琴房嗎?去那做什麼?』我問道,陳暮曇不發一語。從認識他到現在也快四個月了,他臉上的表情從不變化。

到底是怎麼練就這種神技的……

我不禁開始好奇他到底經歷了什麼,畢竟聽尹卉說他國中時還會微笑……雖然我光是在腦中想像那個畫面就充滿了違和感。
『那個……請問琴房還有空的嗎?』陳暮曇對著櫃台的學姐客氣地說著,學姐看了他一眼,拿出申請表讓他填。陳暮曇填了表格後,走向後方長廊。走廊相當的長,大概有八間琴房吧……陳暮曇走向最後一間,打開了琴房。
『哇……真大……』裡面空間之大讓我不禁感嘆。一台大鋼琴放在房間正中央,採光十分的充足,整個空間帶給人祥和的氛圍。
『你會彈鋼琴?』我說道,這裡的牆似乎是那種音樂廳等級的,聲音不會因為回聲而干擾到音樂。
『嗯,會。』陳暮曇簡短地回答,將琴蓋掀開。然後他從口袋拿出了手機,開啟了錄音功能。
『欸,陳暮曇,莫非……』我正要說話陳暮曇將食指擺在嘴前,我安靜的閉上了嘴巴。琴聲開始流洩在整個空間裡。我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他,琴聲高亢,旋律淒美,彷彿十分熟悉這首曲子一樣,一個又一個的音部不斷地貫入我的耳中,我所有的感官在各種意義上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厲、厲害……

腦中只能想出這個詞彙,畢竟眼前的景象衝擊太大,這個陳暮曇……難怪尹卉會迷上他嗎?在鋼琴前的他,我想任何女孩子都會被他吸引住視線。轉瞬間,琴聲已罄,我走到鋼琴椅前坐在他身邊,他身軀莫名地抖動,正要站起身,我用手阻止他。
『唉呀,不用跟我保持距離啦,都認識那麼久了。』我說道,我可沒有看露他每次會和我保持一點距離,除非是將東西交到我手上的時候,而這時也不會有任何肢體的碰觸。他默默地看著我,安靜地將手機拿下,結束了錄音功能。
『總之,這段錄音結束後,我把它剪輯完就給妳。』
『嗯……謝謝你……不過你都送了我一個禮物了……』
『沒,單純我想重溫鋼琴而已。』
『你彈琴很厲害呢,畢竟就連沒學過任何樂器的我都能感受到不是所有人都能彈得像你一樣好的。你的父母應該很以你為傲吧,感覺就像是長成的蓼莪呢。』
『……父母……我母親很早就過世了,所以我不太想談到這個話題。』本來似乎心情不錯的陳暮曇語氣似乎冷了下,但是我說出來的話我也感覺到這句話破壞了氣氛。
『抱歉呢,我並不知道。』我滿懷歉意地說,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不,沒事。』他說道,語氣恢復。
『不過,崔善舞,這件事可以不要跟別人說嗎?』
『哪件事?』
『我很會彈琴這件事。』
『我可以答應你,但為什麼啊?』我好奇地反問,他擺了擺手,站起身來,明顯不想多說。
『姆∼陳暮曇,什麼都瞞著我!』我假裝不高興,但陳暮曇只瞥了我一眼。
『我們兩個好像沒有到需要敞開心房那麼熟吧?』他這麼說道,我無法反駁,我跟著他走出了琴房,結束了跟他奇特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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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紀念日短篇》
我愛你,不是因為你是一個怎樣的人,而是因為與你在一起時,我變成了怎樣的自己。(I love you not because of who you are, but because of who I am when I am with you. )—威廉 沙士比亞
林尹卉坐在自己的床上翻著相簿。這本相簿她翻過很多次了,但是裡面的回憶是她想要記住一輩子的。照片上的陳暮曇勾起了嘴角,微微地笑,林尹卉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命運偷走如果,只留下結果。時間偷走初衷,只留下了苦衷。你來過,然後你走後,只留下星空。』房間迴盪著音樂,是五月天的『星空』。聽著這首歌,林尹卉的思緒不禁回到兩年前,那個學校的頂樓上……

『那一年我們望著星空,有那麼多的 燦爛的夢。以為快樂會永久,像不變星空,陪著我……』國二的林尹卉正趴在學校頂樓的欄杆俯瞰操場。放學後除了一些留下來訓練的運動社團,幾乎看不到其他人。
『怎麼趴在這?』門打開了,一個平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暮曇,今天沒被抓回去啊?』陳暮曇聳聳肩,趴在林尹卉旁。
『逃出來了。』
『哎呀,居然逃出……真是不像平常的你呢。』林尹卉說道,陳暮曇苦笑了一下。
『那種無聊的實驗,沒有我也可以進行。』他講完這句話後,四周的氣氛沉默了一下,陳暮曇轉過頭來看著林尹卉,姣好的側顏散發煩躁的氣息,耳朵上塞著耳塞式耳機。
『妳在聽什麼歌啊?』陳暮曇問,林尹卉轉過頭來。
『星空,你要聽聽看嗎?』林尹卉摘下一邊的耳機遞給了陳暮曇。陳暮曇接過後戴上,歌詞傳進耳中。
『回憶,青春,夢想,何時偷偷隕落。我愛過,然後我沉默,人海裡漂流……』
『這首歌還不錯呢……』陳暮曇說,林尹卉朝著他笑了一下。
『我覺得啊,如果這首在星空下聽的話,感覺更棒。』眨了眨眼睛,林尹卉調皮的露出笑容。
『吶,不要強顏歡笑了,妳在煩惱什麼呢?』陳暮曇望著前方,聽到這句話的林尹卉身體一顫,笑容消失,繼續煩躁著看著前面。
『看出來了?』
『看不出來也難。畢竟眼神完全沒有笑。』
『要不要那麼精啊……』林尹卉嘟囔道,晃了晃身體。
『 所以,妳還好吧?』
『很煩啊……我媽又在一直勸我去一個菁英學校唸書。』
『菁英學校啊……』聽到這種地方,陳暮曇就沒有好感。
『不過,我不會去的。』林尹卉眼中閃爍堅定的光芒。
『是嗎……』陳暮曇只吐出這兩個字,便沉默了。林尹卉則是看著夕陽。晚霞十分地美麗,一抹火紅彷彿天空的紅暈。兩人之間不需要言語交流,便彷彿多年的好友一樣富有默契。
再次於頂樓相遇是在三天後。林尹卉深夜睡不著覺,偷偷摸摸地走出家門,來到了學校頂樓。他們所就讀的南榮國中所在的位置偏僻,四周清幽,在學校的頂樓也因為附近沒有光害而能夠看清楚星空。林尹卉剛打開學校頂樓的門,便看到陳暮曇。
『呦,陳暮曇你睡不著啊?』
『嗯,果然星空很漂亮呢……』
『是啊……』林尹卉走到陳暮曇身邊,看著他的側臉。
『那顆……是勾陳一吧?』陳暮曇伸手一指天上的星星,林尹卉也看過去。
『吶,你就不能正常一點說那是北極星嗎?』
『北極星會變呢,一萬四千年後我記得會變成是織女星吧。所以我們還是叫它勾陳一會好一些。』
『好好……聽你的聽你的。』林尹卉說道,畢竟對她來說,能和他一起看星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林尹卉。』
『嗯?』
『之後我可能會消失一陣子……』
『消失啊……去哪啊?』
『………………』陳暮曇沉默著,林尹卉看著他笑了出來。
『抱歉,問了你回答不出來的問題。』
『……不,沒事。』
『至少你提前告訴了我,謝謝。』林尹卉講出這段話時,她的笑容有些苦澀,她心裡十分難受。陳暮曇看了出來,但是默不作聲。
『那就,珍重再見了。』
『嗯,再見……』林尹卉說,陳暮曇轉身離開。直到此時,剛剛盈滿林尹卉眼眶的淚水才流了下來。
『欸……怎麼哭了……我不該哭的啊……陳暮曇啊陳暮曇,你、你到底要挑撥我的心弦……多少次……』林尹卉不斷地擦著臉頰上的眼淚,但是怎麼樣都擦不完。臉上帶著笑容流下眼淚的這副表情,看起來十分地惹人疼惜。

六個月後──
『已經八月了……還沒回來啊……』林尹卉在夏天的夜空下看著天上。陳暮曇消失了整整一個學期,但是根據林尹卉駭進學校網站,發現並沒有顯示他沒來上學,而是正常的有著他的成績,不過,有一點不太自然……
『成績,怎麼那麼地……奇怪……』不光是現在,以前的成績也是,彷彿被竄改過一樣……
『這一刻獨自望著星空,從前的從前,從沒變過。寂寞可以是忍受,也可以是享受,享受僅有的擁有……』一樣聽著星空,畢竟對她來說,這首歌彷彿跟陳暮曇有緊密聯繫一般。這時,身後的門打開了,門小聲地嘎吱嘎吱,但是林尹卉耳朵上的耳機音量似乎大聲了點,她並未注意到。人影逐漸的接近,但是卻沒有腳步聲傳來,彷彿那只是個鬼影一般。氣息流動,林尹卉感覺到了,偏過頭來,震驚地看著他。
『好久不見。』陳暮曇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散發的氣息也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陳暮曇……』看著他的臉,林尹卉震驚之餘更顯心痛,他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本來偶爾綻放笑容的臉現在變成完全的撲克臉,本來不失溫度的話語變成冷冰冰的簡短回答,甚至……那個讓她眷戀的,宛若冬天中那一方陽光的溫暖氣息,如今變得如暴風雪一般的生人勿近。
『你……你到底去做了什麼……』
『……『極限Mike計劃』。』陳暮曇沉默了半晌,回答道。林尹卉再也忍不住衝動,打了他一巴掌。
『為什麼!為什麼要參加那個計劃!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林尹卉爆出了眼淚,喊道。陳暮曇曾經詳細的跟林尹卉描述這個計劃的慘絕人寰,甚至一不小心,連自己都會賠了進去……陳暮曇依舊保持沉默,不發一語。
『陳暮曇!』林尹卉又大吼,眼淚止不住地掉下,手緊緊抓著陳暮曇的衣襟。
『到底……為什麼……』不停地哭泣陳暮曇彷彿沒有聽見,只是任由她在自己的胸前哭泣……
『最後只剩下星空,像不變回憶,陪著我……』從那天起,陳暮曇再也沒有上來過頂樓,頂樓上,只有一個望著夕陽,亦或是夜空的孤單少女……
『吶,姊姊,為什麼妳和陳暮曇都那麼地殘忍……離開我……』
回憶到此處,坐在自己床上的林尹卉不禁暗自神傷……
『吶,陳暮曇,你,什麼時候回來呢……』林尹卉喃喃自語,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空間中放的音樂也早不是星空,而是『突然好想你』。
『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
宿舍頂樓,陳暮曇躺在頂樓的躺椅上,看著夜空。他戴著耳罩式耳機。
『這一刻獨自望著星空,從前的從前,從沒變過……』他無聲地看著夜空,靜靜地沉思。

的確,從前的什麼都沒有變……但是……我變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不停地張握……
沒有結果的戀慕,站在遠處守望是多麼地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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